把股權和房子都過戶給孫子，協議解除後卻要不回來？一起家族財產糾紛的啟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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困境

陳老先生年事已高，民國106年3月與兒子陳先生、妻子和女兒一起簽了一份家族協議書，約定把家族公司交給陳先生經營，換取每月30萬元的生活費，用來奉養父母和照顧妹妹。同年4月，陳老先生把自己名下100萬元的出資額移轉登記給陳先生指定的長孫；7月，家中增建的三戶透天厝也分別登記在三個孫子名下。協議書上寫著出資額與部分建物由誰使用、租金由誰收，看起來安排得妥當。沒想到隔年8月，兩造合意解除了這份協議書，家族公司的經營權和財產分配又回到原點，陳老先生於是提告，要求拿回出資額與三戶建物。

問題剖析

官司打到二審，爭點卡在兩件事。第一，出資額確實是依協議書移轉的，協議解除後法律上原因不存在，這部分陳老先生要回是有理由的；但陳先生一方也主張，協議書同時約定每月30萬元生活費用，106年3月到107年間已經支付了375萬元，協議既然解除，這筆錢也該一併返還，雙方互負回復原狀義務，構成同時履行抗辯。法院最後判決長孫必須返還出資額，但要等陳老先生先償還375萬元才能同時辦理，出資額返還等於被卡在生活費返還之後。第二，三戶建物的部分，法院認定建物是三個孫子自行出資興建、辦理第一次登記取得所有權，並非依協議書才移轉過去，加上先前另一件官司已經認定建物不是陳老先生出資借名登記，這部分請求因此被駁回。

規劃啟示

家族企業的股權移轉常常和奉養承諾綁在一起，一旦協議書把「給多少錢」跟「換什麼」寫得不夠精確，日後解約時就容易變成各說各話，甚至演變成對待給付的訴訟拉鋸。財產移轉前，出資額、不動產、生活費用這幾類最好分開約定、各自載明條件與返還機制，而不是全部塞進一份籠統的家族協議書裡。原始出資興建的不動產，登記時就該留下資金來源的紀錄，避免日後被認定為自建自有、與轉讓行為脫鉤。家族內部的財產安排，可以搭配專業的財務規劃與法律諮詢，把每一項移轉的對價與退場條件寫清楚，減少解約後互相追討的空間。

結語

這起案件走了一審、二審才確定，出資額返還還附帶375萬元的同時履行條件，建物請求則全數落空。一份協議書若沒有把移轉性質與返還條件寫明白，家族成員之間的信任再深，遇到解約還是得回到金額與登記事實一項項釐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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